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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翟文婷 要想把启明创投的副总和大鱼乐队的主唱联系到一起，还得追根溯源到胡斌的大学时代。 这个奥美的高层，两个孩子的父亲，曾经是唐朝乐队的创始人之一，当时居然混迹在两个乐队里弹琴。这让台下同样对乐队有着浓重情结却一直借口“太忙，没时间”的胡斌和熊伟铭，先是瞪大眼睛感叹“不可能吧”，随后决定不管怎样都要组建个乐队。 要说“太忙”也不全是借口，胡斌从参与互联网创业企业中抽身出来，就一直在TMT投资领域掘金，现任启明创投副总裁。但是看演出后第二年，他们的大鱼乐队就在“两个好朋友”的酒吧举行了首场属于自己的全程演唱会。此后几乎每年都有一次演出，以翻唱经典作品为主，自娱自乐，“虽然自己也有作品，但觉得还拿不出手。”胡斌直言道。 而要想把启明创投的副总和大鱼乐队的主唱联系到一起，还得追根溯源到胡斌的大学时代。 胡斌：中国互联网最早一批从业者之一，参与了空中网、搜狐和新浪上市。2002年至2007年担任空中网创始副总裁并兼任空中猛犸总经理。曾经就职于创投基金联创策源；现任启明维创投资咨询（上海）有限公司副总裁。 圆梦之旅 其实，早在大学期间，同为北大校友的胡斌和熊伟铭就组建过其他乐队，偶尔也在酒吧里演出。毕业后各忙各的，两人都在投资圈里名声在外。虽然一直嚷嚷着要组建乐队，却始终没有如愿。所以，他们把首场演唱会叫做“圆梦之旅”。 演唱会上，他们一口气翻唱了十八九首摇滚外语经典代表作，例如老鹰的《california hotel》、甲壳虫的《hey jude》、枪花的《dont cry》等等。但是，演唱会效果却不尽如人意。 胡斌说：“一上来跟设备较半天劲，音响效果一般，我上台之前特别紧张，有些放不开，不敢大声唱。”而且当时正值冬日，观众个个身穿大棉袄，“更不可原谅的是，还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凳子”，胡斌用手比划着。所以，本来把人冻个够呛的场地，因为观众都坐在凌乱的椅子上，“感觉跟看电影似的，氛围很怪。” 更让胡斌郁闷的是，那些他们曾经为之疯狂的经典代表作，在80后里居然波澜不兴，甚至有人压根不知道那些作品。这样一来，摇滚演唱扭动身躯、大声尖叫的疯狂场面，在那次“圆梦之旅”里面难觅踪影。 同样难以圆梦的还有心态。用胡斌的话说，大学里很放松，想干嘛干嘛，有无数的时间，可以一天不用上课就闷在宿舍弹琴。拿把吉他草地上一坐，就开始了。而青春期的荷尔蒙也让他们的表达欲望更为强烈，自己创作作品，虽然现在觉得“简直没法看”。但是，重组乐队后的胡斌显然觉得今非昔比，“还是得稍微商业化地考虑这件事，每天或每周花多少时间去排练，哪个时间点最合适。” 2010年10月在北京MAO Livehouse的第二次专场演唱会，却让胡斌等人一扫阴霾。除了场地更为专业，他们还加了一些偏流行的中文歌曲，刻意追求了一下旋律性，“不能只顾我们自己爽了，底下人却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。”用胡斌的话说，他们更多地照顾了一些观众的感受。而啤酒厂商的赞助又为当日的气氛点了把火，最后400个观众的规模让主唱胡斌小小地吃惊了一把，因为他们一般只邀请熟识的亲朋好友，从不对外售票。 跟自己较劲 不卖门票，这不代表他们不对观众负责。相反，自己做主唱之后，胡斌不时地去专业歌手的演唱会偷师学艺，“不去跟他们比较，但是会学他们”。“演唱会是最耗体力的，所以看谁是不是实力派，就看他演唱会的效果，但是准确地说，很少有人后半场不走调。”胡斌总结道。 他们在演唱会上更强调还原原声。一是对自己的风格不太自信，二是除非这首歌已经唱得很烂熟，必须得加些自己的花样。而且除非听CD，很难在现场听到那些经典之作。 目前，大鱼乐队有7名成员，可谓“阵容强大”，他们也开始排练一些难度更高，“以前碰都不敢碰”的曲子。而实际上，观众对歌曲排练难度的高低轻易是分辨不出来的，“原来有一个观点，觉得差不多就行了，又不是自己唱的。”说罢，胡斌很快变换了一个严肃的表情，“但是要找一个平衡，不能说糊弄观众，把观众搞煽情就行了。” “复出”后的这帮业余玩家就这样跟自己别上了劲，不管观众能否听得出来，比如有些鼓点和吉他切换的节奏，都严格按照原来的谱子一板一眼地排练。“差不多就行了”跟“明明可以省很多力气，但还是跟自己较劲”的差别就是，特别小众的旋律不仅让自己爽了，底下人也跟着很High。“这次演出在业余乐队中，效果是非常好的。”胡斌乐道。 跟大多数创作和热爱摇滚的人相似，从胡斌身上能找到那种“另类”和追求与众不同的蛛丝马迹。 有本名为《凤凰涅槃》的书曾风靡校园，里面讲到涅槃和枪花这两支乐队互相觉得对方是垃圾。胡斌承认，当时特别愤青，就觉得枪花虽然好听，但过于华丽，所以坚定地站在涅槃一方。对这种“人民内部矛盾”尚且如此，对“敌我矛盾”就更为变本加厉。 读大学时，长达五六年的时间里，胡斌对流行音乐完全充耳不闻，“觉得都是垃圾”，他强调两次，“根本不听，根本不听”。他一拍脑袋想起一个人，“有个歌手叫张宇吧，挺火，但当时他的歌，我一首都不知道。别人问起我，我说有这个人名吗?” 如今身为投资公司副总裁的胡斌，却已经有了颠倒性地转变。林忆莲一曲《至少还有你》触动了他对流行音乐的憎恶神经，甚至当年瞧不起的“枪花”乐队，几乎成了他们演唱会必翻唱的对象。但当被问及是不是变得更为柔软了，胡斌却不承认，“看东西的方式不一样了，该爆脾气的时候还得爆脾气。”如果遇到实在看不惯的东西或事情，表面上不说，“但是我们骨子里还是会说，我靠，这是垃圾。” 分身术 2008年举行首场“圆梦之旅”演唱会之后，中间有一年没有演出，“2009年太忙了，凑不齐。”大鱼乐队招募成员就强调要业余，所以每人还有自己的一份正业。胡斌的态度是：一般情况下，先保证工作;乐队会当作另外一个应该追求的东西，也很重要。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，胡斌也说道，“有职业的一面，也会有自我的一面。我们不会去跟客户谈，嘿，我喜欢什么摇滚这件事。除非大家都非常喜欢，偶尔会聊到。那次演唱会之后，很多人上班看见我会说，你搞一个演出了?我们希望工作和娱乐都能做得出色。如果别人看见你都说，你是搞乐队的，就有点本末倒置。所以说，可能是两条路，这两条路之间可能没有交集，但却是生活的两面，就像白天和黑夜。你会有人的两面性，但这两面都是你自己，没有哪一面更对，或者说更真实。” 从另外一个层面讲，他们之所以强调业余，就是认为大家在一起完全是自娱自乐。这样不仅在创作方面没有压力，也没有经济负担。2010年在MAO的演出，是找到开心网和一个啤酒厂商的赞助，“虽然花不了多少钱，但本来就是娱乐大家，还要自己掏钱，感觉不太对，所以找了赞助。”而据胡斌反映，这是开心网的首例商业赞助。 这种自娱自乐的玩家心态，时值今日仍然死性不改。胡斌说：“每次我们觉得效果不错的时候，都觉得可以卖门票了，但还是觉得我们毕竟不是原创。这个事情讨论过好多次，但我每次最后都说，算了。”最后，胡斌妥协道，“就算以后要卖票，最多是为了COVER成本，不会赚钱的”。 |
